| 本想当画家 最终选择了小说
帕穆克出身于工程师世家,因此按预期进入伊斯坦布尔科技大学主修建筑,之后他选择念新闻研究,以代替兵役,但是1974年开始,帕穆克却毅然决定要以小说创作为其事业。1979年他的第一本小说获首奖,此后又陆续出版6本小说,备受好评。然而随着读者日增,保守卫道人士却不断予以挞伐。不过,帕穆克并不退缩,他仍旧抨击当权派的腐化、不民主。
帕穆克的写作以“慢工出细活”去形容最为恰当。他每天随身带一本笔记簿,一想到可描述的对象或有什么观念在脑海中浮现,立刻加以记录,事后再进行整理,有些是正进行的小说用的,有的则留待日后使用。也由于他的“步步营运”,一部小说可耗时6年。在7本小说中,仅他的近作《雪》是1999年4月起草,2001年12月杀青,算是“快笔”了。
帕穆克从小便立志想当画家,这种兴趣让他对色彩、线条、人物特别注意,他对土耳其的细密画非常热衷,在小说创作中常常受到细密画的启发。比如《我的名字叫红》,他坦承:“激发我写作这本书的激情的主要是伊斯兰细密画。我把我看过的细密画里不可胜数的细节都放在了小说里,在爱和战争背后潜藏的故事是每个人都耳熟能详的,不过在今天西方化的大趋势下,很少有人记得了。我的小说是想对这些被遗忘的故事和无数美不胜收的图画致敬。”
帕穆克谦逊言道:最初我想成为一名画家。我是那种不能和别人一起在办公室里共事的人,我不能指挥其他人,也不能听命于别人。我必须独自呆在房间里幻想。所以当我从画画转到写作时,这是一种很大的改变,但在生活方式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变化。我还是一个人独自呆在房间里。很多年前我想“如果我现在不当画家,那么我想当作家”,因为那时候我正在阅读《卡拉马佐夫兄弟》《布登布洛克家族》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之类的大百本。这些书是我的精神食粮,对我产生很大影响。我认为托尔斯泰、陀斯妥耶夫斯基、托马斯·曼、普鲁斯特和纳博科夫是伟大的小说家。
帕穆克对爱的看法有点创意,他认为:“爱已被太多人以各种方式界定。爱绝不是涉及两个人而已,往往是第三者使得爱变得更具占有、欲求的动力。”在《我的名字叫红》里,爱与嫉妒、回忆、离别、死亡有着复杂的牵扯。
帕穆克喜欢看书和学习,个人的图书收藏已超过6000册。谈及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作家,帕穆克认为,最确切的说法不是“影响”而是“学习”。“比如通过托马斯?曼,我知道历史小说的快感主要来自于融合各种细节的秘密。卡尔维诺教会我独创性与历史本身同等重要。我从艾柯那里学到可以温文尔雅地运用谋杀的形式。不过,我从尤瑟纳尔的身上获益最多,她写过一篇评论,是讲述历史小说的语调和语言的,非常精彩。”
帕穆克在最近发表的散文集《从我的窗户看出去》中解释了他对文学写作的看法,他真正钟爱的是半穷不穷的落后环境与那里边的人,他觉得土耳其与拉丁美洲遍布如此的居所。这样的环境是文学创造的好地方,离开权力集中的首都之外的地区则还要更好。他说:“我爱这些偏僻的、站在现代世界门槛上的地方,并不因此而失望,我感觉到我属于这个世界。”
关于帕穆克,我们要记住三个最重要的关键词,那就是:地域、地域、地域。没有人能够像他那样深刻探讨东西方文化的冲突。在他的作品里,不论是精致而怪诞的小说《我的名字叫红》、《雪》,还是追寻故乡身影、带着忧郁气息的回忆录《伊斯坦布尔》,都深深体现出对东西方文化交流和冲突的思索。
帕穆克是一位深入生活、辛勤调研的文学家。他在写《雪》的时候,做的研究不是看书,而是亲自去这个地方,采访很多人。此外,他还把镇上所有的街道都用录像机录下来了。在写《我的名字叫红》时,他看了很多书和图画。他目前正在写的一部书,因为涉及到20世纪70年代的土耳其电影,所以先得看电影、看书、思考。他诙谐言道:“如果有人说我的小说是因为这些辛勤的调研工作才有价值,那我不认同这样的观点。我做研究,但我是一名艺术家,或者说我渴望成为一名艺术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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